月越悦

神神叨叨的待成年。

再怎么爬墙,我还是走不出猿美,第三次祝猴生日快乐,我试着写点东西吧。

回来喽

印象绘
没有滤镜会死

【忘羡】途生花(一)

*第一人称注意
*原创人物有注意
*忘羡人间刷怪之旅
*ooc预警
*说不定有其它作品的cp私货注意,为了防雷请点击鄙人的简介

途生花,徒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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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各位看官好,我名叫魏无羡,或者你可以叫我夷陵仙君,是上天庭唯一一个修鬼道的仙君。我娘子是特别好的含光仙君,他很好看,会弹琴会唱曲,力气大脾气也好还能做家务,就是人闷了点,哎他在旁边看我,害羞啦害羞啦真可爱。咳,这是本回忆录,但是由于以前没好好学写文章所以不要指望我有什么精彩绝伦的文笔,除了炼尸做道具我还没正经写过什么东西呢。这本书的重点呢,是我和我家蓝二哥哥下界做任务的那些事儿,我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就想写下来,但二哥哥肯定不会让我出版的所以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这先得说说几百年前的事儿,那时候岐山温氏脑子不知抽了什么风,召集不少仙门世家想要造反。我当时刚从云深不知处做客归来(其实就是谈交易,蓝启仁那老古板闹死我),心里憋着一股子浪劲没处撒,好不容易在莲花湖里玩上了,就被温家的探路军逮个正着,温逐流化去了我的仙身,丢到了乱葬岗上。江澄那会儿才当上家主,各方面都手忙脚乱的,估计还不知情。我用的最后一个仙术就是在天上放了个烟花,男人那活儿形状的,这是以前和江澄商量的信号,意思是“命(根子)危险啦”。

乱葬岗这地方,是人间皇帝用来堆放战俘尸体的,那些尸体生前大多经受过残忍的折磨,其中不少还是活埋,怨气极大,绕着不少迷宫结界,辅以各种妖魔鬼怪,凶险万分,几乎是有去无回。以至于江澄和师姐找着我的时候,已过了半年。我当时正蹲在一块大墓碑旁边抖着腿,身边的小骷髅正颤巍巍地拼自己,我一手撑下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它。

江澄甩手一个紫电把我劈翻了个跟头,骂道。
“老子找了你这么久,你倒是悠闲自在!”

我师姐江厌离一看我就哭,梨花带雨,我平生最看不得女人哭,一慌,手里骨头一扔就跑到她身边各种道歉讨好。

等师姐平静下来后,我问江澄。
“你看我现在怎么办?”我为了活命修了鬼道,一身鬼气,已和邪魔妖物无异。

“还能怎么办,去天牢里待着,剩下都别管。”

江澄看了看师姐,又看看我,嫌弃的眼神中传递着“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忘了说,管上天庭的是一个男神,神月帝,是个好神就是有点奇怪的癖好,几千岁了还把自己变成十六七岁的模样,还是少女的,平时最喜欢看那些龙阳相关的话本,但自称不是断袖。我和他(她?)挺熟,都喜欢喝酒,特别是君子笑,他一杯倒耍酒疯大喊什么冰秋好吃花怜好磕时,我就坐在他神殿的大台阶上,盯着天上的祥云品剩下的酒。

我在天牢里和里面的鬼魂聊天打屁,得知岐山温氏已浮诛,除了并无造反意思的温情温宁姐弟,神月帝把他们全踢到凡间去受轮回之苦。我躺在稻草铺成的地上,翘着腿等着对我的处置。

不知过了几天,神月帝亲自过来了,盘着腿坐在我对面,笑嘻嘻的。
我被他看得发毛,索性挺直了腰。
“哎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真的被本公子的魅力所折服了?”

神月帝呸了一口,抖落了一张纸,让我自己看。

“天启,云梦江氏魏无羡,违背天规擅自修行鬼道,理应流放于往生地,受百转轮回之苦,但念其性情温顺,并未作恶,特准许将功补过,下凡协助处理群鬼暴乱,不得反抗,即日启程。”

我斜眼看他,他笑。

“术业有专攻咯,下头嚷了好久了让我出个人,你不能让一群纤尘不染的仙君去砍血淋淋的鬼嘛。”

我瞅瞅自己身上的黑衣,又脏又乱,还插着几根稻草。
“成交。”

当我大手一挥准备潇洒离去时,神月帝幽幽地念叨道。
“那啥,你得跟着一个人,你知道的,协助。”

“是个美人儿么,美人儿我就考虑一下?”

“他在你后面……”

一回头,满眼与地牢格格不入的白色砸进了我的眼。

衣白若雪,貌比天人,不对不对就是天人。我傻愣愣地盯着一身白的“美人”,咽了一下口水。淡薄又锋利的唇线开了下,又合上。
“姑苏蓝氏,蓝忘机。”

我回过神来,揉揉脸,蓝家?有这号人吗?

“含光仙君是蓝家二公子,半年前才列的仙班,刚好卡在你在乱葬岗鬼混的时候。”

“谁鬼混了?我明明是死里逃生,含光仙君,你评评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本是想勾这个蓝忘机说说话,哪知这人真不愧是蓝家出来的,不仅一身披麻戴孝,连性子都是严格按那三千条家规来,丝毫不差。他站得笔直笔直的,背着一把琴,表情严肃,半天不做声。越看他这样儿,我就越想逗他。

我拍拍脏兮兮的黑衣,背着手低下身子冲他眨眨眼。

“云梦江氏,魏婴,魏无羡。”

一根稻草落在了蓝忘机黑亮又整齐到令人发指的头发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弯了腰,余光瞟到蓝忘机仍是一脸严肃,姿态端庄地把稻草扯了下来,我笑得更凶了。

“无趣。”

总算是开了金口,蓝忘机转身离开,神月帝连忙把我撵去跟上,我摇摇晃晃地走在出天牢的道上,前方是白灿灿的天光和比天光还白的含光仙君。我这脑子突然就生出了许多想法,于是我把它们都说了出来。

“唉含光仙君你名儿是什么?”

“……蓝湛。”

“要不我就叫你蓝湛得了,反正我们之后相处的时间肯定很多,群鬼暴乱可不是一年半载能搞定的。”

“……”

“你不满意?那换一个,忘机兄?蓝二公子?蓝二哥哥?”

“……”

“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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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月帝”是我来着(羞耻)

【冰九】依稀黄粱

*私设沈老师是沈九转世【这设定正文没有体现】
*虽然是转世但是肯定不是一个人,就像冰哥冰妹那样

随便什么人往好里养都能如水温柔,这例子前有清秋后有冰河,再往前往后还有好多人。
但人前人后,始终还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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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洛冰河关起来的时候沈清秋是想逃的。
想逃,怎么能不想逃。已经被洛冰河卸了一条胳膊,另一只手的骨头被捏得粉碎,怕是这辈子都拿不起修雅了,哦,修雅已经被血魔的剑气震裂了。

洛冰河使了个法子,让他的痛觉不得灵敏,眼睁睁看着他的胳膊掉在地上,血涌如柱,神经却没有丝毫痛觉感应。等到伤口好得差不多时,那铺天盖地的锥心疼痛才发作个边儿。

洛冰河给他换药,手法娴熟,沈清秋顶着疼痛,问他。

“洛冰河,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冰河惊为天人的脸埋在囚室昏暗的蜡烛光里,眉间红印一闪一闪的。

“不干什么,师尊,我舍不得你疼。”

这个“疼”字说得尾音上翘,甜甜蜜蜜的,估摸着是他后宫那些花儿们都没听过的福利,但在沈清秋听来犹如恶鬼低吼,他打了个颤儿。

仿佛是察觉了对方的恐惧,洛冰河笑了,美得担得起他那张脸。

临走时吹了囚室的蜡烛,以万般缠绵暧昧的姿态,像是吹洞房花烛夜的红蜡烛。

然后洛冰河像是忘了他,把沈清秋关在囚室里好几年,沈清秋被玄铁铐钉得死死的,没法换姿势,玄铁吸人精气,千金难求一寸,价值不菲,洛冰河对他到是能下狠手,然后他就躺在地上,这几年就这么过去了。

这几年他想了很多事情,想起他被人踩到尘埃里的前半生,想起他把人踩到尘埃里的后半生,仍是心发幽怨,但是他没了把这幽怨发展壮大的力气。他睁眼是黑暗,闭眼也是黑暗,索性闭了眼,任浑身气力消失。


打破这黑暗的是宁婴婴,少女身着青衣,发上系了通透的铃铛,踩着一地清晨的微光进来。沈清秋见她来,用了所剩无几的力气抬眼看了看她,又像是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人。

宁婴婴是自己偷跑过来的,洛冰河从不让别人接近这地方。

阿洛自从出了这囚室,几年之内谁都不沾,当然包括自己,她心想,一定是沈清秋惹了他不高兴,自己必须为他出气。

接着她看到昔日仙风道骨的师尊像个被遗弃的木偶一样躺在地上落灰,她心有不忍,但满心对洛冰河的爱慕把这些不忍都盖了过去,换以加倍的狠毒。

她早就不是当年清静峰上爱哭的小丫头了,洛冰河身边的花花草草太多,为保地位她除过不止一次。

这一次也可以。

沈清秋看着那张俏丽的脸闪过的狠毒,闭了眼,他实在没有力气去不甘去怨恨了,洛冰河这招够毒,让宁婴婴来了结自己。

他听到了长剑出鞘,听到了血喷发的声音。放血而死?宁婴婴应是手下留了情,沈清秋以为自己会被斩成肉沫,再丢去喂狗。

沈清秋在这骇人的声响中睡着了。





他被疼痛唤醒,睁眼发现洛冰河坐在他边上,四肢的疼痛和虚无让他浑身颤抖。

沈清秋觉得自己折磨人的法子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狠更毒。

削成人棍还让活着,没见过这么好心的。

洛冰河脸上沾着血,仍是笑,眼睛泛着红光,他把手上什么东西扔到了地上,听声音像是铃铛。

他凑近了沈清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自言自语道。
“师尊可是疼狠了?让弟子做点好事抵了这疼吧。”



他想死了。

沈清秋的嘴里被塞了对方尺寸惊人的事物时,他想死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死过,这想法伴着疼痛翻滚在身上每一处。洛冰河不让他死,原来是想把自己当成玩物么。

他没有咬舌自尽的力气,也没有咬下嘴里事物的力气,当液体射进嘴里的时候,他想他必须死。



洛冰河放下他揪起的对方的头发,仔细地打量着沈清秋满嘴精液的模样,颇为满足地整理好衣物迈步走了出去。

苍穹山攻打过来了,他在战斗间隙跑了,留下一地魔族战士鬼哭狼嚎,想着这会儿岳清源应该已经上来了,他不紧不慢地走向正殿。

却没发现一抹紫色在他身后掠过。



柳溟烟觉得自己应该是厌恶沈清秋的,手段肮脏的卑鄙小人,谁都喜欢不起来。

但是看沈清秋已经不能再用语言形容的凄惨,她的心中没有快意。

她本就不喜欢洛冰河,跟在他身边是为了里应外合,俗称奸细。苍穹山攻打上来之前,岳清源请求她。

“请一定要把师弟带回来。”

她答应了。

可是此刻,她想食这一生唯一一次言。


沈清秋哭着让她杀了他,声音嘶哑。

“好。”


一枚刺杀用的毒针扎向了眼前人,顿时就没了声息。



柳溟烟回头,洛冰河正站在她身后。

她听到洛冰河说。

“溟烟,你把师尊怎么了?”

语气诡异的甜蜜。


柳溟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通透过,她启了掩在轻纱后面的红唇――这轻纱从来没有人掀过,包括洛冰河,洛冰河向来来者不拒,但从来没有关心过身下人的样子。

“他想死,我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末了,她补上一句。

“你对他抱着什么心思,你自己想想吧。”

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囚室。





“师尊,你说,我能有什么心思呢?”

洛冰河跪坐在沈清秋旁边,拿出了磨损得看不清的观音坠子。


“娘,你临走时跟冰河说,以后要找个心悦的人过一辈子,”他又往沈清秋跟前凑了凑。

“可是一辈子真的太长了,长得冰河的心都凉了。”




面对手中的坠子,他委屈得想哭。

拿起扎在沈清秋已经僵硬的身上的银针,躺在旁边,把观音坠子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娘,冰河现在要带一个人去见您。”
“这个人又丑又坏,肯定不会对您好。”
“没事,他要是敢使坏我就打他,他要是敢跑我就栓着他。”

“永远都不放过他。”



银针见血,道是依稀黄粱,闭了眼,就再也舍不得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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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小番外,是冰秋,也是【伪】冰九。